严翊来得比信上约定的时间更早,车间里一个人也没有,他在空旷的车间里转了一圈,四处瞧瞧,最后走到窗边站住。
他没有等太久。
一阵令人牙根发酸的摩擦声后,铁门后又出现了一个人,浑身邋遢不堪,发须纠缠在一起,沾着各种颜色的污垢和杂质,但等他走进后,严翊却发现这个人身上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馊臭味。
这人右脚上可能有伤,走路拖拉着步子,一轻一重。
他手里有把刀,是把开刃的开山宽刀,跟他脏污的外表不同,这刀擦得锃亮,刀口上泛着锋利的光。
严翊没吭声也没动弹,等着对方走近,又等着对方说话。
对方也很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对了,这个人的眼神很锋利,这是他走近后严翊又发现的一点,而这一点比那把开山刀更容易触碰到严翊的警戒线。
在初始的沉默过后,还是流浪汉先开了口。
“你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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