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把水壶接过来,抱在怀里,双眼却盯着他,“每次你把我当小孩哄的时候,我就会有种不祥的预感。”
严翊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脑袋顶,“我去探路,你好好待在这里,要是有人追来了……嗯。”他状似苦恼地想了想,故意叹了口气,“被抓了的话,就认命吧,反正你这样也跑不掉,等着我驾着七彩祥云去救你。”
“……快点走,不想看见你,烦人。”
他真的走了,为了避免追踪,他一直很小心地避开泥地,总是踩在草团或者落叶上,所以几乎没有什么脚步声。离了她的拖累,他忽然变成了山里的灵物,几个纵身就隐在林间暗影中,瞧不见踪迹了。
白雨紧紧绷着神经,耳边清净下来,自己的喘息声尤为清晰,林子里冷,裹紧严翊的外套依然冷,还好衣服上有熟悉的味道,跟吗啡竟有同样的作用,能让她平静下来,凝神数着自己的心跳、骨头咯吱咯吱的轻响,这种感觉新奇又怪异。
因为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体上,等听到奇怪的动静时,那东西已经很近很近。
白雨一个激灵,大气不敢喘,整张头皮都紧绷起来。
指头揪着身下的草皮,眼珠子到处乱瞅,可恨严翊找的位置太好,草木盖着她,也遮掩了她的视野。脚步声伴随着粗重而快速的喘息,周围的灌木草丛被翻动搅乱,那是什么?不像人,应该是什么正在觅食的动物。
这里是深山野林,会有什么动物?松鼠?猴子?不,那东西体型更大,或许,还恰好吃肉……
白雨努力不去自己吓自己,可是越来越近的动静令她根本无法维持镇定,而就在她努力想把自己团得更小的时候,外面的躁动忽然停止。
林子恢复静寂,却一点都不令人安心,渗人的冷意从白雨尾骨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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