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嘛。”老冬哼了声,“脾气有点怪,但算是个很有担当的伙子,这种人通常有个臭毛病,大男子主义,有个什么事都习惯自己冲锋陷阵。”
这话正戳到白雨的疼处,她忍不住磨起后槽牙,“冬叔,你说得可真对。”
“而且犟得很,一冲出去十辆卡车都拉不回来,撞到墙得把墙拆了,继续往前冲。”
“可不是嘛!”她几乎是恶狠狠地附和。
“但是吧。”老冬深深吸了口烟,“男人就这样,让你跟着他一起受苦,他其实难过得很,但是不会表现出来,他只会冲得更疯更狂,想要创造一片更好的天地,能让你过得更平安更舒坦,这样他才觉得心里踏实了——这是与生俱来的本性,改不了的。”
白雨看着老冬,对方的表情在烟雾里有点模糊,虽然是在跟她说话,双眼却盯着车窗外人潮中的某一点。
她静静地想了一阵,下意识揪着薄毯上的浮毛,“要给对方留足够的空间,谈恋爱不是审犯人,不需要对方什么细枝末节都给自己报备……这些道理,其实我都懂。但毕竟现实情况这么复杂,出了这么多事……我真的是挺害怕的,他有很多事不跟我说,每次不得已了告诉我点什么,都跟挤牙膏一样,不问就不说,就算问了,说的也只是冰山一角。我是没什么社会经验,但也不傻,一听就知道他还对我有所保留。我担心,又不好开口问他,毕竟他的压力比我更大,那能怎么办呢?我只能装作不在意,然后自己生闷气啊。”
“还是跟他好好谈谈吧,把话说通了。”
“谈过呀,不还是这样……”白雨闷闷地缩着膝盖,觉得胸腔里的伤处更疼了。
她不想说话了,跟老冬说这么些其实已经太过,严翊的秘密那么多,万一又被自己泄露了点什么,又引出别的什么突发事件来,那才更是追悔莫及,黎友焕那次,对她而言已经是个教训了。
见白雨沉默下来,老冬往窗外弹了弹烟灰,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蓦然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人家小情人两个自己的别扭,他一个老鳏夫跟着瞎掺和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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