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翊覆在白雨背上,将她整个人紧紧团在怀里,白雨的脸贴着泥土,身上的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从刚才严翊飞扑过来将她压下开始,两人一句话都没有交流,但从他的动作和神情,白雨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她一声不吭,乖乖地任由他动作。
黑暗中一定有什么,严翊身周仿佛张开了一圈无形的刺芒,这层刺并不针对他,可白雨能感觉得到,他很紧张。
他到底在紧张什么?白雨又迷惑又惊恐地跟着紧张了一阵,注意力往四周飞快扫过,却什么都没发现。
林子还是这片林子,安静还是从头到尾的安静。
然而严翊额前渐渐凝聚起一层薄汗,随着时间推移,汗水又凝聚成汗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骨流淌,滴落,掉进白雨的后脖领里。
那滴汗的温度很低,尤其白雨还在病中,正烧得浑身发烫,那滴冰凉刺得她脖颈的皮肤颤了颤。
她也被这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默感染了,无形的恐慌令她想要尖叫,想要逃跑,却又必须得把这种深入骨髓的惊惶压下去,像被捕食者盯住的兔子般,缩在自以为安全的角落中瑟瑟发抖。
时间过了很久,僵持也很久,不知道暗处的人出于什么考虑,一直没有动弹。
而严翊也维持着原有的姿势,他的呼吸频率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不过紧贴在白雨背脊的胸膛传来心跳震动,一下一下,早已比最开始快了许多。
白雨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她只觉得呼吸困难,手脚僵麻,不全是因为被严翊的重量压制,也不止是冰凉的地面激得她体内高热更甚,更是因为心理上她几乎已经全线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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