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司机勉强道,最后还加了句,“回去的路费另算啊。”
可白雨在听到前一句话时已经转身走了。
自从何川出事,晟永公司被调查,矿场就被关闭了,眼下里面人影全无,场区的铁网门却大大敞开着,白雨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
她把卫衣的兜帽拉低了点,但冷雨还是激得浑身起鸡皮。
场区挺大,她淋着雨一间一间找,小碎步跳着不敢弄出一点儿声音,但其实她根本不用这么小心,工棚和办公室都很杂乱,桌上地上落满了灰,但一个人都没有。
她把目光放向矿道。
矿道很宽,像高速公路上的隧道,足够三辆车并行通过,矿道铁轨仿佛舌头,从深不见底的矿喉中延伸而出,被雨水冲刷得干净,散发着铁物独有的光泽。
晟永公司确实财大气粗,这矿洞早不是陈进金时代那副小气样,先进的排水设施保证隧道地面永远是是干燥的,一点看不出外面正在下着大雨。许多白雨不认识的机械堆在隧道中间,看起来晟永的人撤离时很慌乱,东西都没带走,各种工具散落在轨道上。
白雨沿着隧道慢慢往里走,身体被浓重的黑暗包裹,她用手机照明,心里打着鼓,想着差不多是时候该回去了,或许严翊确实不在这里。
可是双腿不受控制似的,还在继续往前迈,往前走,深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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