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相信......”陈子游气势汹汹地拦下萧如意理论。

        “你的本事，留着捉拿恶鬼的时候用吧，对付恶人，就得用恶人的办法来整治。”萧如意说，“我不是不相信你们，只是这种恶女人，没必要让你们出手。”

        萧如意是从那扈家嫂子的眼神中看出来她的目的，所以才会偷偷潜入扈家，以备不时之需，可没想到，真的让她算准了。扈家嫂子一开始并没有打算要和禹策陈子游合作，将府上的怪异之事告诉他们，而是想要确定，他们找上门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噢......”陈子游很少能够体会到这种无声无息被挫败的感觉。“你，也对......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

        他们上门合作，本以为扈家嫂子会顾念着一家老小的性命，坦然接受，然后将府上的怪异之事全盘托出。他们就好断定扈家和那两件案子到底有多少关系了。

        只是，谁能想到......

        “这世上的人，可不是都怕鬼的。”萧如意没有挖苦他嘲笑他，很平淡，反而让陈子游的挫败感越来越重。“对于像扈家夫人这样的人来说，她更看重的，并不是鬼神之说，就算府里发生了接二连三的怪异之事，她感觉到不对劲，愤怒远远大于恐惧。人，有时候比鬼更狠毒，她在乎的可不是鬼怪报复。”

        “也许，你说的对。”陈子游并不排斥这种感觉，萧如意让他看到了人性的另一面，比恶鬼还要狠毒的另一面。“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就算看到扈夫人的反应，也该是因为一些细节感受到什么产生怀疑，可当时......我和禹策都没有感觉到扈夫人的心思，怎么你就......”

        “我自幼随我爹一起，在血肉横飞的疆场上拼杀，人之本性，对于危险的本能直觉而已。”萧如意的生活幻境和他们不一样，她的幼年是生活在军营大帐里的，小小年纪便跟着萧将军征战无数，一身的本事也都是自行练就的。“杀气是高手才会有的，而一个人的杀心，是可以从她的语气、神态来断定的，她要不要杀你，想不想杀你，你们当时应该也有所感觉。只是你们不敢相信，那位‘面目可憎’的扈家夫人会真的动手而已。”

        这就是萧如意要告诉他的人性。

        “说的......倒好像你深有感触一般。”陈子游笑了，与她结伴返回。

        “我爹，是被他最好的朋友诬陷，才因此使我一家遭受厄运的。”萧如意狠了狠心，觉得既然她要嫁给陈子游，就不该对陈子游有所隐瞒。“我娘早早地就感觉到了，我爹的那个朋友心存杀意，但她提醒我爹的时候，我爹却不相信。我爹说，那人是他交往了十几年的至交，他还曾在沙场上救过那人的性命，朝中几次明争暗斗，也都是那人暗中提点，才让我爹躲过一劫。所以我爹相信，那个人绝不会害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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