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玉麟没有回答,十七年前的事始终是他心里的一道伤疤,这些年来为了回避过去,他与父亲的关系生疏了许多,除了每日早晚亲自送药过来和一些紧要时刻,他尽量绕着父亲的院子走,甚至......已经好久都没有和尹老四说上几句话了。
“爹没想到当年的事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影响,玉麟,你没错。”尹老四一直都知道,他这个“儿子”十分出色,在尹家经历了那么严重的变故之后,尹玉麟可以把这个家再撑起来,这些年他看得出来,尹玉麟在刻意回避着当年的事,他也一直都在等着尹玉麟问起这件事。时隔十七年,父子俩再一次说起当年家中的变故,竟然是因为城里的凶杀案。“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尹家当家的位置已经交给了尹玉麟,那么尹玉麟就决定了尹家的未来。
虽然,这让尹老四觉得十分内疚。
“十七年前,操纵行尸的人到底是谁?当初犯下如此恶行的人是否已经全部受到惩罚,可有人从当年的追查中逃脱出去了么?”尹玉麟藏起了所有的感情,让这些话听起来冷冰冰的,如同他平日审问其他人一般。
尹老四叹了口气,“当年操纵行尸的人,是爹同门的一个师弟,他从小就不学无术,偏好那些旁门左道。被爹的师父逐出师门以后便下落不明,没想到多年后,他会出现在青坞城附近,爹和你郑伯伯禹伯伯一起在城外驱赶行尸,却没留神儿让他跑了......”
尹老四的师弟在那一场交战当中毫无疑问的败了,行尸之乱暂时解决,他的师弟身负重伤逃到了青坞城里。结果......半个月后行尸突袭青坞城尹家,尹家三岁的兄妹俩被锁在柴房里,尹老四的师弟要一孩童鲜血复活......后来......
“......这操纵行尸的人,当年就已经烧死在了尹家祠堂后面,行尸也尽数清理干净,不可能再有人逃了出去。”尹老四十分确定,当年尹家的祸患差点导致尹家灭门,要不是其他几个兄弟及时赶到,那么后果......尹老四一拳捶在床榻上,双目充血,“绝不可能有人逃了出去!绝不......咳咳咳......”
“那父亲可知道,除了您的那位师弟,可还有什么人懂得这控制行尸的术法吗?”尹玉麟想要上前为他父亲拍一拍,身子都不自然的前倾了些,可理智还是控制住了他,他停了下来,始终没能逾越过自己心里的那条界限。
“这养尸之术,虽是旁门左道,在一些正派之流被严令禁止,但修习术法之人多少都会有些了解,若是心思钻研到了错误的地方,这学坏也是很容易的。”尹老四说。
尹玉麟想了一会儿,明白了他父亲的话,“父亲的意思是,这学习术法的人,也许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都有可能是操纵行尸的旁门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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