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先生,请——”赵高伸手摆向案上的酒水。
高渐离端起一杯,低头看去,酒水黄澄澄如液态的黄金,散发出熟悉无比的香味,又令他想起了燕国街头的酒垆。“这是黄粱酒,你,阁下…”话说半句,却突然噎住了。
赵高微微一笑:“天下黄粱酒之最,其一赵国邯郸,其二燕国蓟城。高先生自燕赵之地而来,想必不会忘了这黄粱酒的香醇之气吧?”
高渐离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你姓赵…而赵姓,多为赵国王族,莫非…”
赵高意味深长地笑道:“自长平之战以后,我就成为了秦人。生生世世,也只能是秦人喽!”
高渐离将杯中黄粱酒一饮而尽。
赵高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高先生,秦刑严酷,还请慢用——”
当天晚上,他就被好几名身强力壮的狱卒死死按在一张桌案上,地上燃烧起滚滚浓烟,熏得他双眼火辣辣地痛。他好多次被熏得睁不开眼,却又被狱卒强行拨开眼睛,摁到呛人的浓烟正上方。
那些浓烟好滚烫,像火焰一般不断烧着他的脸颊,又像剧毒一般不断腐蚀他的双眼。
渐渐地,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的眼睛,却对浓烟越来越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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