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子捋了捋下颌的胡须尖，喟然道：“你不是愚钝，你是心猿意马，心中杂念太多，精、气、神散而不聚！”

        “老前辈教训得是。”

        慕辰子打量了他片刻，说道：“把木剑捡起来，跟我走——”

        李彦静静望着紫竹茶盏中的茶水，热气似轻烟般袅袅升起。满室都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气。

        慕辰子坐在茶案对面，望着李彦道：“你这几日一直魂不守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晚辈…”李彦犹豫道，“晚辈近来反反复复做着同样一个梦。”

        慕辰子道：“什么梦？”

        李彦追思着梦境，缓缓道：“我梦到战火、数不清的戈

        矛、杀戮、被烧毁的村庄，还梦到我无父无母，一个人飘零于世上…”

        慕辰子沉吟片刻道：“听说，是赵国将军李牧捡到了你，然后将你收为了义子？”

        李彦微一点头，道：“义父是在赵国西境的柳阳村中捡到我。但在后来的很多年内，义父虽然一直都在想方设法调查我的身世，却始终是徒劳无功。这段时间，我也一直被自己的身世所困扰。”

        慕辰子冥思了片刻，才说道：“战国乱世，天下纷争不绝，到处都有战争发生，到处都有家破人亡的惨祸。这些惨祸数不胜数，又岂可轻易厘清来龙去脉？剑家未灭之前，我收的弟子之中，十之八九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他们或许也和你一样，都因战争而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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