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里的打杂工作日复一日,时间久了,高渐离也不免感到几分劳累。
每天卯时准时起床,打水、洒水、清扫庭院,忙完这些已经小半天过去了;晚上又要清扫厅堂各处,处理残羹冷炙,摆弄筵席、桌案、地毡,给主人刷洗煮饭的鬲、盛肉的鼎、以及爵、觚、壶等酒具。
赵骧为人好客,常常于家堂中宴请各方宾朋。
吴越的烤鲈鱼、关中的羊肉炖、荆楚的蒸鹿肉,太原的汾酒、赵北的黄粱酒、草原的马奶酒…山珍美味,琼浆玉液,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赵骧虽然家财万贯,却不喜歌舞靡靡之音,独喜欢结交有乐器之长的清雅高士。每当宴会开始,高朋满座,胜友如云,那些乐师或吹箫、或鼓瑟、或抚琴、或击筑,曲乐清雅高远以助酒兴,而又以击筑最为宾主青睐。
高渐离常常驻足于堂下,久久徘徊不愿离去,常常神情落寞,喟然叹息。
有时候,薛楚也忍不住问道:“怎么,难道你也听得懂那些高雅的曲子?”
高渐离通常只是摇头:“这些琴师名头虽大,但击筑技艺却有不少缺憾。他们的筑击得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
薛楚好奇又追问道:“以易兄之见,这位琴师技艺几品?”
高渐离聆听堂中歌乐,平静地道:“平心而言,下品有余,中品差可…”
“大胆易川,藐视琴师,口出狂言!”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