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渐离收回怅惘苍穹的双眼,轻声叹息道:“我也不是无情无欲。我曾经也有一位朋友,一位知己,一位生死之交…”
怜儿道:“那是荆轲荆大侠吧。”
“我一生击筑,知我者寥寥,懂我者寥寥。天高海阔八万里,而我踏遍华夏中原,纵然了无牵挂,有时候也不免生出天地苍茫、一人独行的孤寂感。直到我遇到了荆轲,我才知道,他就是我的‘子期’,那个真正懂我音律、知我所思所想的人…”
“先生,如果…我也能懂你音律、知你所思所想呢?”怜儿姑娘用手掌托着尖尖的下巴,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
高渐离道:“若是如此,那自然是好事一桩!来,
我教你如何击筑吧。”
隆冬时节,师徒二人传授筑艺,情谊融洽。
一连数日晴空万里,暖阳高照。
那些筑声越过低矮的土墙,穿透过草堂的茅草屋顶,回旋于宋子城的上空,和飒飒的寒风一同消弭在远方。筑声起起伏伏地动荡着这片燕赵故地的乡土,纠缠着无数闻者脆弱敏感的心弦。
远在秦国的咸阳,一骑快马朝东方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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