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得…”李彦脑海中闪过许多记忆。秦国尚未统一以前，王翦之孙王离领导黑狼斥候营，其麾下有景山、车良、车彪三员得力干将。在齐国之时，他、张良和墨厘都曾和对方三人交过手，也领教过对方的实力。后来王离被发配北方同蒙恬戍边，黑狼斥候营解散，并被改编重组进了由章邯率领的大秦铁衣卫中。

        车良面色烧得滚烫，赤红如火焰一般：“我再说一遍：谁是六国刺客，快站出来！！”

        所有被羁押至此的百姓全都龟缩着身子，深深低垂着头，不敢看车良一眼，也不敢张口吐出一个字。他们的身体一丝丝颤抖着，就像是被冻雨淋透了身子。

        “按照秦律连坐法，凡是包庇刺客反贼，同处死罪！”车良放低铁剑的高度，用锐利的剑尖逐一指着他眼前每个在他看来都可疑的人——头发花白的老叟，

        牙齿掉光的老妇，面色土黄的母亲，埋头在母亲怀里什么也不敢看的七岁孩童…“不供出刺客，你，你，还有你！你们都得死！！”

        “车都尉，看来这些人都不敢供出刺客了。”旁边一名像是副佐的剑士插话道，“我看直截了当一点，直接把他们全都绑在这棵樟树上烧死。如此杀一儆百，以后就再也没人敢包庇六国的刺客反贼了。”

        车良渐渐在丧失耐心，他的吼声宛如天降雷霆：“听到没有，再不供出六国刺客，无论男女老幼，一概烧死！”

        李彦的心在纠紧，额头上沁出冷汗。

        这时候，一名老者缓缓从人群中站起来，目光从深陷于眼窝中的苍老眼珠射出，不卑不亢直面着眼前这位咄咄逼人的铁衣卫队长，灰白色的胡须下牵起一丝微笑：“我说秦官爷，我们这些人大都是些老实本分的庄稼人，稀里糊涂就被您和您的手下抓来这里，我们什么也不懂，你让我们供出谁？供出一个耳朵已快要聋掉的糟老头子，一个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太婆子，

        还是供出一个还在给孩子喂奶的年轻寡妇呢？”

        车良眼神冷冽迫人：“你知道刺客余孽的下落？”

        老者摇摇头，从容地笑道：“我不知道什么刺客的下落。我只知道，各位秦官爷佩刀仗剑，为难的全都是些老弱妇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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