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站在讲武堂台阶之上,望着下方的新弟子,指向石雕巨剑:‘剑家祖训门规都刻在石剑之上。按照剑家的规矩,新弟子一律背熟了祖训门规,才能登上讲武堂!’
“听到我的话,所有新弟子争先恐后跑到石剑之下,开始默记剑家的祖训门规。但那个新来的白衣弟子
,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抢着跑到石剑之下,而是站在原地,一直盯着我看…
“白衣弟子一身洁白,比广场上的积雪更白,又比天边的月痕苍白,他俊逸出尘,又夹杂着一股浓郁的霜冷之气。我只知道他叫做长离,却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出生于何国何地,更不知道他是否有亲朋故友…
新弟子陆陆续续登上讲武堂,惟有他还站在台阶之下。
慕雪也对这位新师弟的目光感到古怪,便问道:‘其他人都已经背熟了门规祖训,登上了讲武堂聆听夫子教诲,你为什么还站着无动于衷?莫非临时起了悔意,不想再拜入剑家门下了?’
‘门规祖训?’白衣师弟轻轻笑了,‘世间之道,淳朴自然最真。这个世间,本来就没有这么多条条框框,都是人为强加上去的。规则,永远束不住真小人,而君子,一哂而笑之!’
慕雪道:‘人之本性,善恶难分。举世之间,真君子、真小人都是极少数。君子、小人,常常只在一念
思量。因此,规则束缚的既不是真小人,更不是真君子,而是你我这样的肉体凡胎。你若想自由,剑家实在不是一个好去处。’
‘以师姐这样的辩才,不去纵横家可惜了。’白衣师弟丢下一句不知是嘲讽还是赞扬的话,来到了石雕巨剑之下,开始背诵剑家的门规祖训…
绒毛细雪靡靡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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