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伯双手紧紧端持着手弩,闪烁着诡异寒芒的箭矢仍死死对准了张良。
“——但我一辈子都在为奴为婢,为张家做牛做马。凭什么,你们天生就是王侯将相,高高在上,钟鸣鼎食,有享用不尽的香车宝马、锦衣玉服,享受着世人的尊敬?凭什么,我们天生就是穷而且贱,子子代代,为奴为婢,做牛做马,任由你们像使唤畜生一样使唤着?
“奴仆厮役,生而有种乎?!
“王侯将相,生而有种乎?!”
字字如惊雷轰击在张良心头。他含着眼泪,喉咙却如被一只钳子夹着,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说得好!”班飏扺掌笑道,“我们生来就不是供人使唤的奴仆厮役,只要在秦国立了军功,我们一样可以跻身王侯将相!”
烛火在庄伯眼中明暗交杂。“我可以一辈子为奴为婢,为他人做牛做马,可是我的子孙后代呢?难道也要像我一样,世世代代为奴,世世代代为他人做牛做
马么?不,我不想这样!旧的时代已经逝去,新的王朝已经建立,我也想为自己的子孙后代做点什么!”
张良睁开泪水模糊的双眼,问道:“秦人给你开了什么条件?”
庄伯面部绷紧:“取张良项上人头,赏黄金百两,封六等爵位!”
从最开始,这个曾是庄伯的人就已经算计好了一切:张灵病危,于是悄悄派人去给张良送信,让张良返回张家祖宅自投罗网,一步步陷进他处心积虑设计好的陷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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