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荆轲的朋友,也是他的同党。”
“我清楚。”
“秦国到处都在通缉我,公子不惧牵连?”
“我无妨。”
高渐离沉默了片刻,眉毛微皱:“那么——扶苏公
子究竟为了什么?”
扶苏直视高渐离,一双眼睛似黑曜石般黑幽剔透,寒星般的光泽闪耀其中,一抹浅笑勾勒于唇角,“先生击筑伴唱《剑骨》一曲,扶苏惊以为天人。纵观人世,千金美人皆易得,惟独一知己难求。因此,扶苏愿将先生引以为知己,却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高渐离有些意外,以至于有些愕然。“我是亡命之徒,是通缉犯。”他不知这个年轻人是愚蠢,还是愚蠢?
“音乐,雅致之道也。”扶苏道,“先生其筑其曲飘然出尘,格调高远,涤荡人心。扶苏坚信,先生绝不会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因此有意结交先生。”
高渐离的警惕这才放松下来,也不禁开始回想此人抚琴伴唱的《琴风》一曲。若按照他的说法,他也不是尚武强暴的秦人了?
扶苏似乎猜出了他心中所想,便朝车外大声招呼道:“蒙敖,把先生的筑拿进来!”接着就有筑琴和竹尺被递了进来。扶苏接过手中,又亲自交还到高渐离
手中。扶苏接着回到书案后,拿走了酒具,然后将原先所用的那把桐木琴摆于案上,开始拨弦按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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