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月色凉如水。
扶苏仔细打量他手中的水寒剑,“高先生,你是否曾以此剑伤过人?”
“二十年来,水寒剑从未伤过一人,”高渐离轻轻抚过薄如蝉翼的剑刃,“我也希望,以后它依然不会沾上任何人的鲜血。”他重新将筑琴拿起,将薄薄的水寒剑插进了琴杆中,重新拧紧两个琴轸。水寒剑和桐木朱弦筑合为一体,外表上看不出一丝异样。
扶苏这才露出宽慰的笑容:“如此方好,如此甚好!”
——但这次是个例外。
高渐离心头掠过了这个念想。一股无形的杀气酝酿在他的眉间,扶苏却丝毫没有察觉。
“公子,高先生——”屈武突然掀开车帘,一脚迈上了车舆,神情紧张,“这里有些不对,我们不能在这里过夜,最好立即赶路!连夜赶路!尽快赶到函谷关!”
扶苏奇道:“发生了什么?”
屈武局促道:“似乎有一伙人一直跟踪着我们,应该从我们乘船进入洛水就开始了…”被他所撩开的车帘外,蒙敖正忙着踢灭篝火。
扶苏也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立即朝蒙敖呼喝道:“蒙敖——快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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