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左边,绿色的黍禾与金黄色的黍穗连绵不尽,在秋风中荡漾成一片金黄碧海。道路右旁,无数高粱米穗也沉甸甸地缀上枝头,在一片翠绿色的田野上燃烧成燎原赤火。
天破晓,旭日东升。
马儿奔跑了一夜,已经疲累不堪,在道路上缓缓前行着。
李牧父子早已饥肠辘辘,口干舌燥,李牧望着这苍茫赵土,忍不住放声唱道: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赵国河山已在身后,前方已是异国他乡。
只要再踏上一步,昔日的一切便会成为昨日云烟。
座下的战马也微微低嘶着,踟蹰不前。它曾追随李牧镇守代地雁门、进入赵都邯郸、于赵国疆土上数却秦兵,也对赵国河山有了深厚的感情,只是无法言语而已。
“神凫,你也不舍得这里么?”李牧感受到战马不寻常的举动,不由弯下腰,轻轻地抚摸着战马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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