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又提起酒坛,往郑铁匠酒杯中斟满了黄粱酒。
“郑伯伯,荆大哥后来在榆次发生的事情呢?”
…………
郑铁匠举起那杯黄粱酒,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大雪纷飞的隆冬时节,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流浪汉来到了我的打铁铺前。他喝得醉醺醺的,趴伏在我铺门前,将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丢到我脚下。
“流浪汉:‘你是打铁的,你看看我这把剑,值多少钱?’
“我断定此人曾是一名剑客。剑是一名剑客的第二生命。你很难想象,一个剑客要落魄到了何种地步,才会想到要卖出自己心爱的宝剑。
“虽然他的剑锈迹斑斑,色相很差,并不是什么上等好剑,但我同情他,还是给了他五十釿布币——按照当时赵国的货殖状况,这已经是一户寻常人家一个多月的生活开销了。
“但是不到七天时间,他再次身无分文地出现在我的打铁铺前,这一次喝得更是烂醉如泥,不省人事了。等到他醒过来后,我用一顿酒菜招待了他,问了他一些关于他出身来历的问题,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没头没尾的话,眼眶很快就湿润了起来。
“过了几天,我告诉了他盖聂盖先生的一些事迹,并建议他拜盖先生为师,修习更上乘的剑术,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他二话没说,就带着礼物上门拜盖先生为师去了,而盖先生也收下他作为弟子。
“他在风月谷一待就是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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