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乔好奇:“崔伯,你怎么了?”
崔伯挥起衣袖擦了擦眼睛,莞尔道:“最近风沙多,都吹进老朽眼睛里了!”
“囚车!囚车来了!”唐蔓激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姜乔回过了神来,再次看向窗外的御街。
目之所及,满大街的辱骂、唾沫、异物统统集火囚车上的死囚。人群中没有一丝怜悯,满眼尽是愤怒和疯狂。即使有一丝怜悯,也完全淹没在了汹汹民愤之中。
田广是田氏族人,理应是她天生的族仇。但她从来没有过任何敌意的想法,甚至还感到一丝悲凉,似虫蚁一般游离于骨骼中。
李彦穿梭于人海中,紧随囚车而行,整条御街都陷进了这股燥热的狂欢中。
田广受尽千夫所指、万人唾沫,数不清的异物飞入御街的上空,疾风骤雨般落向囚车上的死囚犯。曾经统御千军万人膜拜,今日也不过是整个齐国耻辱的焦点而已,没有任何人会怜悯这样的人。
一名五六岁大的孩童抓起一颗鹅卵石,也要模仿大人的行径,向后弯着腰,把自己幼小的身躯变成一只待射的弹弓,要将鹅卵石投向囚车上的死囚犯……
李彦箭步上前,大手捏住了小孩的右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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