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盛凌人对此根本不屑一顾。
“不如何,只不过是罪加一等罢了,我知道在这里已经关了五十年的你根本不在乎。”沈思瑜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完全只是作为一个局外人在就事论事,“但你救了她们两人的性命,却也是任谁也不能忽视的大功一件,你之前不是说,右尊者会同意开启罪岩,也就说明他对于妙音和苏紫的期望,近乎等同于对少泽和正阳两位师兄,你这一功,加上之前已经禁闭于此的五十年,即使是向右尊者提出离开此处,也不为过。”
盛凌人的红眸终于看向她,目光中是一种说不出的戏谑,也不知究竟是在嘲笑她,还是他只是在自嘲,“离开此地,然后呢?再回医峰?”
“首座一言既出,便万不可能更改,你不可能再回医峰。”沈思瑜给出了无情又现实的答案。
“所以你说了半天,是说来有趣的?”盛凌人一声冷笑,“旁人眼中的负罪之人,无论什么时候,也永远无法摆脱罪者的枷锁,云崖锁不住我,他们也从不是用这禁制在束缚我。”
“那么真正困住了你的,是什么呢?”沈思瑜说完这句话,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首座将你逐出师门,是不承认你作为一个医者的身份,不做医者,仍有其他千万条路可选,而你偏偏选择了留在原地不肯前进,你心中,难道还在期盼着谁会为你回头吗?”
盛凌人目光一沉,“沈三小姐这句话,是在评判我不堪一个‘医’字了,好,我曾经问过你,若有一天你的杀父仇人求到你面前,你救是不救,你很肯定的给了我答案,那我如今再问你,是不是世间任何一个人求医,你都能做到一视同仁的施救?”
“那么请你先回答我,若是你的杀父仇人求到你面前,你是不是一定不会救?说不定,还要趁他病,要了他的性命报仇?”
“这才是人之常情。”
“好,我换一种问法,若是一个你素不相识之人的杀父仇人求医到你面前,你救是不救?”
盛凌人神情冷然,“你在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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