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并非草芥,可穷人家命薄,也只能认了。
何玲的娘是自己生产的,连生了俩闺女,几乎把所有力气都耗尽了。
何玲爹强忍着心里的难受,溜溜照顾了她一宿,直到天明,才把二闺女放在媳妇儿怀里奶着,打算出去处理仇大娘和大丫头的尸体。
出门一看,却只见大丫头的小尸骨在那儿,院门口却根本没仇大娘的影子,只在地上扔着那根尺许长的树枝,破旧的院门上留有八个腥红的大字。
这下子,何玲爹可慌了神,他以为仇大娘的尸体在夜里被附近山上的野兽给叼走了。
仇大娘在当地很受人尊重,要是让人知道因为他老何家,仇大娘不但身死,还落得尸骨无存,那老何家在十里八乡就没法待了。
何玲爹是个没主见的人,只知道害怕了,想不起别的,把大丫头的尸体抱进厨房,塞在了柴火垛下头,就回到屋里陪着老婆孩子发愣。
临近中午的时候,有人在外头敲门,何玲爹战战兢兢出去一看,来的是住在仇大娘隔壁的一户人家,一个叫二狗子的半大孩子。
二狗子抹着眼泪说:“老何叔,仇婆婆死了,你快去看看吧。”
何玲爹听二狗子居然是来报丧的,不由得惊疑交加,小心翼翼的问道:“仇大娘是咋死的?她人现在在哪儿?”
“俺娘上午蒸了粘豆包,让俺去给仇婆婆送几个,结果俺一进门,就看见仇婆婆穿着寿衣躺在炕上一动也不动。俺爹说,屯子里的人多半是仇婆婆接生的,她人性好,是寿终正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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