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命偿一命?
用谁的命?又去偿谁的命呢?
阿月一把丢下太医,掀了帐帘进去迎面而来的是冲天酒气。
帐帘中现在是跪了一地的侍女,桌案上摆着大大小小的酒坛连地上都是一些碎碗片。
本来供睡觉的床榻上现在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甚至从头到尾已经改了一层白纱布。
阿月脚下一顿,她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差点站不稳幸好身后陆韫扶住了她。
而沈白岑还醉的不省人事,一个人抱着一坛酒在桌案后面的凳子上喝着,仿若帐里死了个人他都不知道,可是他怎么能不知道死的是谁呢?
阿月走进营帐,里面似乎还有些欢好的旖旎味道没有散去,靠近那个床榻伸出手一点点靠近那白布的边缘,她实在是没有勇气再继续下去了。
害怕,一掀开白纱就能证实那个人已经死亡的消息。那个记忆里经常把“你他妈,你大爷”挂在口上的云贺,那个明明面临四面楚歌的却仍旧不肯打掉孩子执着的她,那个明明什么武功都不会却硬要上战场为的是不让她的百姓,将士们失望的她…
白纱揭开时,那张和她日日夜夜朝夕相对的脸就那么安静的躺在床榻上,阿月恨不得立刻把她从榻上揪起来,就像往常一样把她揪起扔在地上,她会死皮赖脸的再爬上床,喊着,“我错了我错了”。
可惜再也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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