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压着一个秘密而不说出去，这对我来说会很难受，但我会缄口不提，直到有一天带着那个秘密死去。

        “当然，青青问我你是怎么死的，我也不会说是你欺负我，被我一脚蹬死的——撒个谎吧，就说你得了疾病死的。我不是怕抵命什么的，是希望你死后有个好名声。

        “这样骗青青，或许不公正，会被很多人猜测，会怀疑是我这个小妖女作怪什么的，但顾不得许多了。你活着已受了很多罪，再不愿让你在九泉之下继续不得安宁了。”

        说到这里，顾影怜缓缓地站了起来。

        顾影怜提起柳伯强先前躺过的那张毯子，小心地抖了抖，轻轻地盖在他身上，轻轻地拍了拍手。

        “柳大伯，你先这样躺躺吧！”

        顾影怜惨然说着，提过装有煤油的马灯，学着柳伯强先前点灯的样子，掀开灯罩，笨手笨脚点燃了灯芯，又放回了灯罩。

        这样的灯，顾影怜以前可从不曾接触过，现在回想着柳伯强操作的过程，居然弄得有板有眼，没有出错。

        光线更明亮了，沉闷的空气中，多了一种刺鼻的煤油味道。

        最后看看盖在柳伯强身体上的红棉毯，顾影怜惨然说“柳大伯，我走了！我去找青青来安埋了你，就要去城里了……也许有一天我会坐牢，你毕竟是我蹬死的。也许，我会很快回到家乡。也许，不等我回到家乡，就会像你这样抛尸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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