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老猎人一块儿生活了五年，他病死后，那个茅草棚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打猎越来越艰难，国家的大政策越来越好，一次上街发觉买梨子的人很多，我就把茅草棚周围的灌木杂草一点一点除去，把荒坡地一锄一锄地挖翻，然后自己学着嫁接，栽上了梨树。昨夜，我像往年一样，到林子里露宿，准备捕一只野鸡祭祀老恩人老猎人，想不到野鸡没捕到，却遇到了你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孩子。

        “孩子，老猎人是读过中国圣贤书的人，他不仅教我学会生活，也教我仁心待人。他说做恶事的人本身就会受到惩罚，做善事的人本身就会得到奖赏，我一直都铭记着……

        顾影怜心潮起伏，悠然神往，说“那老猎人老爷爷，真是一个大好人。”

        “他自然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好人！”柳伯强颔首，抚摸着胸口处肿胀发亮的血瘤，带着自豪而惨恻的神情说“砍树、翻地、挖坑、施肥、栽树……种种杂务太多，我又不甘平平淡淡混日子，凭着心中的冲动，不顾白天黑夜的劳作，不知不觉中，胸口上就长出了这个血瘤——当初只有茶杯样大，想不到现在有饭碗样大了……”

        “爹爹能靠自己的体力创建那么大一个梨园，真了不起！不过，你也应该好好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你若倒下了，就什么都没意思了。”顾影怜称赞着，也带着遗憾劝解着，“爹爹，你受了那么多的苦，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你老人家！”

        顾影怜说出这话以后，突地想到自己一回云南就不知何时才能相见的事，又感到惆怅，露出了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

        “有这样的好孩子把我放在心上，高兴啊！”柳伯强欣然颔首，又摇摇头，仿佛在怀疑命运的任何恩宠，“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好孩子做我的儿媳妇，那该多好啊！”

        顾影怜一下子脸变红了，说“这……这不可能！我可要回家看看我哥哥怎样了”

        不知怎么回事，她一下子想到了为自己披上衣裳的人，情不自禁地抚摸了一下身上的男式上衣，暗自想“那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我不会说话，孩子你可得原谅着——我是大老粗，不比你们文化人。”柳伯强有些黯然，轻叹了一声，“要是钱能买到一个真心的好儿媳，我愿出二十万、三十万为青青买一个好媳妇——我的钱可是干净的，不是出卖良心得来的。”

        顾影怜有些惊讶，又有些心儿刺痛，她虽然是一个爱异想天开的女孩，但对于建立在金钱上的婚姻，仍然感到心儿发凉，便沉默不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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