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了抖枪，柳青青又天真地说“你们以为我这枪管里什么都没有不是的！这管子里装满了黑乎乎的，装满了硬邦邦的铁砂，还用棉花堵住了枪口，防止那些铁砂和跑掉。告诉你们，我装了三天，才装好和铁砂，本来想打树上那跳来跳去的大尾巴耗子（松鼠），但你们比它来得早，嘿嘿……”

        这话不像是说着玩的，金成铁和身后的九个汉子都害怕得扩大了眼孔，一个有糖尿病的汉子，裤管里无声无息地流出了尿液来，装满了一只皮鞋。

        柳青青摆晃着枪，枪筒随着十双眼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移动了刹那，然后对着金成铁的大腿不动了。

        “爹爹说了，你们要动手抓走仙女姑娘，就先打断胖猪叔叔的大腿。本来，我想打胖猪叔叔的肚子，不过爹爹说会打死人，会去蹲黑屋子——我不喜欢别家的黑屋子——我怕鬼在我耳朵后面吹气。”

        金成铁两眼发直，两腿哆嗦，发觉自己也快要小便失禁了——他一向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常常夸自己的胆子比老公牛的胆子还大，这下谎言不攻自破了。

        “嗨，胖猪叔叔，你的两只脚摇啊摇，摇些什么你在跳舞吗”柳青青惊奇地问，好像又发现了新鲜事。

        金成铁无言，肚子里喷涌着骂人的污言秽语。

        顾影怜在屋里静静地等着开门，然后又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对话，明白了一切，又从失望中清醒了过来。

        “柳大伯和青青都是好人，我险些误解了他们——世上好人总是多的！”她暗自想着，舒了一口气。

        轻松，只是瞬间的事，她的脑子很快又沉重得混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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