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怜心头一热，泪水盈眶了，想说几句感谢话，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最真的感谢，言语是不能表达出来的。

        “大伯，这是你的衣裳吗”顾影怜见老人年纪较大，便叫他“大伯”，叫出之后，脸泛红了。

        顾影怜一向不懂称呼，也不知这种叫法对还是不对——在云南，叫父亲的哥哥才叫伯伯，才叫“大伯”、“二伯”什么的。

        另外，手上抱来的虽是一件男式西服上衣，但要同眼前的老人联系起来，显然有些荒唐。

        然而，覆水难收了，顾影怜突地觉得自己很蠢。

        “不是我的。我这老土匪，可不穿这种洋装！”老人摇头，目光闪亮，呵呵而笑，“哪来的”

        顾影怜简单明了地说了经过，然后问“大伯，你认识这样一个会吹笛子的男人吗”

        老人面露惊愕之色，摇了摇头发蓬乱油腻的脑袋。

        顾影怜取出衣袋里的笔记本，迟疑着把衣裳递向老人，问“大伯，这衣裳你要不要”

        把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的衣裳带在身边，她感到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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