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柴由微而巨燃烧起来，光焰四射，苍古阴暗的山洞立刻多出了一些生命的气息。

        顾影怜默默地帮着拾柴凑火，山洞里奇幻的火光让她感到新奇又欣喜。

        柳伯强从编织袋里拿出一个装有十余斤青稞炒面的塑料袋，提出一个装有十余斤清泉水的塑胶水壶，说“孩子，饿了，就吃点炒面和清水。试试吧，慢慢地吃，慢慢就习惯了。”

        顾影怜确实有些饿了，用勺子舀着青稞炒面慢慢地喂进口里，然后用水壶盖子倒了些清水喝下去，甜中带香，觉得口感特好，过了片刻便觉得吃饱了。

        柳伯强也跟着一块儿细嚼慢咽，看她吃得香甜，感到很满意——朴实的孩子都让他感到满意，那些娇生惯养、挑三捡四的孩子，他总觉得不大喜欢。

        一老一少在山洞里吃炒面下清水，顾影怜觉得仿佛回到了远古时代一样，觉得很有趣，很独特，心里也特别高兴。

        柳伯强在细嚼慢咽的同时，想到了年轻时的种种壮举，想到越去越远的青春时光，百感交集起来，不知不觉泪水滚出了眼眶。

        “爹，你怎么啦？有什么伤心事，说来我听听好吗？”顾影怜小心翼翼地问询着，把炒面和清水收拾好搁到了一边。

        柳伯强并不急着说什么，从编织袋里抽出两条半新的棉毯，分了一条给顾影怜，自己在火堆另一边铺开毯子，慵散地躺下，两手垫在脑后，目望上方两三丈高处烟熏火燎变黑了的石壁，进入了一种回忆思索状。

        他仍然袒露着胸怀，胸口处小碗样大的血瘤，在火光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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