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土也站了起来，振臂抬腿活动了几下筋骨，说“现在大概已天亮，就不要只顾呆在这里说陈年往事了吧，应该出去了。”

        “对，应该出去了。”顾影怜表示赞同，恋恋地叹息，“不过，你的故事，我还没听完，有机会可得继续讲给我听啊。出洞以后，你要去哪儿？”

        就要告别山洞，然后重新面对残酷的现实了，顾影怜竟有些茫然、焦虑了。

        山洞虽不是正常人的生活所在地，但可以避开多少的鸡零狗碎和勾心斗角？可以避免多少不必要的心痛心碎？

        “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吧！”程土回答得出乎意料，语气中也饱含了许多茫然，“你做风、做水，我做云、做浮萍吧。”

        天地间竟有这样的好事：既不占你便宜，又如影随形地保护你？

        顾影怜心头感到温暖，但免是并不显得特别高兴，带着倦意问“你真的不去找星云姑娘了，要留下来给我做没有酬劳的保镖”

        “不是不想去找她了，是不知道她在哪儿。”程土惆怅而茫然地说，“我们先结伴而行吧，如果有了她的消息，再去找她，只好搁下你了。”

        “就算这样，那我也多谢你了。”顾影怜蹲下身，小心地把柴灰扒在一块，盖好了火炭——山洞里不会发生火灾，但她对火充满了敬意，并想着柳伯强老人重返山洞时还有火种。“她答应等你两年，答应等你毕业后去提亲，两年后，你们真的结成了并蒂莲花是不是”

        “不是，”程土一提到许星云，就显得惨恻伤感了起来，“两年后，我们更彻底地天各一方、各奔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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