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土紧紧跟随着，犹如她身后的影子。

        与程土同行，她感到踏实、欢欣、没有一丝不安和恐惧——有些人，相处了很久，还是觉得隔世的陌生，有的人匆匆相聚，就仿佛是久经考验的老朋友了——人与人之间，总有一个奇异的磁场，不是排斥，就是相吸。

        她口上对程土有些漫不经心，心上却特别想让程土喜欢自己——她发觉自己在奇异地变化着。

        “我一脚就蹬死了一个人，你不相信吧？”顾影怜试探着问，想引他多说些话，打破山林里的沉寂。

        “这有点像武侠小说的情节，”程土有些诧异，“说来听听。”

        “你也读武侠小说”顾影怜惊讶了，“你看上去很严肃啊，也读武侠小说”

        “心中没有傲慢和偏见的人，什么书都会读。”程土很坦然地说，“即便是读一本最烂的书，也比读一张最新的钞票有意思。想想吧，一间屋子装满了烂书，一间屋子装满了新钱，要让你过一年与世隔绝的生活，你愿意选择哪一间”

        “你这话有些意思。”顾影怜觉得程土同她走得更近了一些，信任感又加强了一层。

        于是，顾影怜把昨夜怎样遇到柳伯强，柳伯强和柳青青怎样帮助她，又怎样去菩萨洞，柳伯强怎样欲图非礼，又怎样被她一脚蹬死的事，简明扼要地告诉了程土。

        最后，她要求程土千万别把柳伯强为老不尊的事说出去，表示对死者最后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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