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有道理，”许星云悠悠点头，“如果不逃避，能大大方方地走近，离开时可能也就是大大方方的。可是，老师们可不允许男女同学大大方方的相处，只允许彼此防范，彼此仇视。”

        长叹一声，又说到了往事

        “我幻想着做个纯洁的女孩，不再被爱，也幻想着程土能够从迷情中清醒，然后全心全意投入到千军万马抢独木桥的竞争中去。

        “于是，故意嘲弄他，说他是神秘莫测的怪人，说他是神经病人——故意把那些难听的话传送到他的耳朵里去。

        “那时，我真的很残酷，为了让自己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丝毫没有顾忌到他的痛苦。

        “然而，不管我怎样的残酷无情，不管我怎样的伤害他，他还是无怨无悔的爱着我，没有一丝退缩和放弃的苗头，简直要让我发疯了。

        “每次放学回家，都会发觉程土在有意无意地看我的背影；每次回家吃过饭回到学校，都会发觉程土在楼道上呆望着校门……

        “程土明明想看我，但不敢大胆地看，目光闪烁，一触到我的目光，立刻就慌乱地避开了。他慌乱，也会引得我心慌意乱。

        “那时，我本来有一头又长又黑的头发，自己也特别喜欢，但有一天，打扫教室，发觉程土课桌下有张纸片上写着‘星云的秀发像瀑布，我能听到飞流的声音；星云的秀发像雾霞，一次次让我忘了回家’……

        “无意间看到，我觉得那是对我的亵渎，偷偷大哭一场之后，把长发剪成了乱七八糟的短发……”

        许星云说到这儿，停了下来，抚摸着从肩前垂下来、修长而凌乱的头发，脸上泛出了一抹淡淡的甜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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