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我确实爱程土——爱得愿意把自己的身子无怨无悔地给他,哪怕他不娶我不同我结婚也行!但是,他是个忠实着自己的心的好人,他说我已经迟到了,他已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一个不知爱情是何物的女人。
“我以为他爱上的那个女人就是你许星云,但目睹了你们见面的情景,才发觉他并不爱你了。如果我是你说的那种女人,为了自己的幸福就可以不择手段,我就会趁他迷茫的时候去追求他,去理解他,去关怀他,去鼓励他,去迁就他,去满足他隐秘的虚荣心……最后俘虏他,让他爱上我。但是,我觉得爱情是自自然然的互相吸引,而不是靠手段达到目的。
“我没有去追求他,因为我不想趁火打劫,不想做对不起你的事……知道了他和你的故事之后,我即便是无路可走,也不想乞求什么了……
“我同情他,也同情你许星云。你受了那么多残酷的苦磨,被高自适抛弃,被金成铁当做传宗接代的工具,不同情你,我还算人吗?我觉得你应该和程土生活在一块儿,因为他才会好好的把你当人。但是,感情的变化,我可没有料想过。
“他变的同时,你不也变了?他的变化,或许就是因为你的变化引起的。
“你从金成铁家拿到那些钱后,连我都感觉到你变了。你变得那么自信,变得那么狂妄,以为有了钱,就可以得到不变的爱情,就可以统治程土了,就可以拥有你想要的一切了。钱这么容易扭曲一个人的灵魂,真让我吃惊不小。
“那晚上,我们一块儿逃出金成铁家,一块儿在深更半夜到达县城,你是怎样对待我的?
“我们同时天涯沦落人,本可以同病相怜,结伴而行,可以互相壮胆,可以一块而去寻找一个安身之处,但你怎样了?你用露骨的语言排斥我,把我从你们身边撵开了。
“黑灯瞎火,人生地不熟,我孤零零地在危机四伏的城市里游荡,像个孤魂野鬼,你知道吗?假如遇到几个社会渣子、流氓恶棍,他们合伙欺负我,我怎样应对?
“就在那座城里,就在那个晚上,四个高中生了一个打麻将晚归的女赌徒,第二天就传得沸沸扬扬,旅社老板也提醒我以后不要深夜外出。听到那事,虽然遇害者不是我,但我心头的恐惧,你想象得到吗?
“那时,我才发觉你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为了自己的某种念头,根本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不会在意别人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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