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土，说话呀，怎么变成了哑巴？”许星云摇了摇程土的肩膀，好似要把他从遥远的梦境里摇醒过来，但她那么敏感，发觉自己的声音沙哑粗糙异常，立刻悲哀地低下了头。

        就这么一刹那，顾影怜感到了纳闷：程土没有那种同心爱的人久别重逢的喜悦，许星云也显得很不自然，仿佛只是对待一个没有丝毫特殊关系的老同学——尽管她想装出特殊的关系，却显得很笨拙很不像。

        于是，顾影怜再也忍不住了，大声说：“真是怪事！没见面的时候，你想我的好处，我想你的好处，都想得要发疯了，好不容易见了面，你也冷冷的，我也淡淡的，都好像不认识了”

        程土同许星云对视了一下，都迅速移开了目光。

        程土淡淡地开口说：“我一钻出那山洞，头上挨了一棍子，就昏迷过去，不省人事了……我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浑身疼痛，四下已天光大亮，但是见不到一个人影。我想不出来是谁偷袭了我，但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想知道顾影怜小姐在哪儿，想来想去没头绪，就误打误撞去了柳伯强的梨园……”

        “多谢你的帮助！”顾影怜谢了一声，焦急地问，“柳……柳大伯他们没事吧？”

        “你……你还叫他柳大伯？”程土有些惊讶，有些不满，“那老人睡在铺上，他那白痴儿子在为他熬药，没什么大事。”

        说柳青青是“白痴”，顾影怜感到刺耳，觉得程土变成了一个和先前那个程土迥然不同的一个陌生人，便嘟哝着说：“程土，你不顾一切地帮我，我很感激，但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你好像很气愤。”

        程土漫不经心地摇头，漫不经心地说下去：“我离开梨园，到金家村打听，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说话说漏了嘴的农民，知道你被金成铁抓进了他家，就佯装无事地走开，打定主意到了晚上再去救你。”

        “这就对了，苦心人天不负，帮助闲人却找到了你的至爱——星云姐姐。”顾影怜拍了拍掌。

        程土不置可否，同样平静地说：“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我等了好久，夜幕深垂，四下寂静无声之后，才大着胆子翻进金家院子，开始仔细寻找。找来找去没找到你们，最后在厨房里，找到一个被铁链锁着的老妇人，她战战兢兢、骂骂咧咧，说你们逃了出来，我只能离开，全凭运气寻找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