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抽泣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扁形的铜色烟盒，轻轻启开，轻轻放在黑漆都快要掉光了的木头桌子上。

        顾影怜和柳青青争先恐后，都睁大眼睛凑近了看。

        铜盒子里面是一张年深月久的黑白照片，由于精心保管，没有折痕和破损。上面是一对年轻夫妻，亲密地紧靠着，男的竖抱着一个三四岁左右的男孩，显得很满足，女的笑意盈然，显得快乐而幸福。

        顾影怜看看照片上的女人，又看看面前的中年妇女，发觉风姿有所不同，身材有所改变，但人却是一个，心跳加快了。

        而柳青青，盯着照片上的男孩看看，觉得十分开心，响亮地说

        “那小弟弟眼睛亮晶晶的，像我以前玩过的玻璃蛋蛋。”

        他想说“玻璃珠子”，但终于说成了“玻璃蛋蛋”。

        他说得天真幼稚，但没有人发笑，店子里的空气已显得很凝重。

        随后进店的柳伯强，就坐在旁边，向照片瞥了一眼，脸色倏然大变，忙不迭移开了目光。

        柳伯强移开了目光，神情却极度不自然起来，尽管一眼就能看处他紧闭的嘴唇里面，已咬紧了牙，在佯装镇静，但天性光明磊落，根本不能包臧内心的慌乱。

        照片上的人，柳伯强显然是认识的，想否认也否认不了，尽管穿着打扮与十九年前在小酒店里遇到的那对夫妻略有不同，小男孩也似乎太小，却显然是青青和他的亲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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