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发觉水里的云彩唤不住，笛声也留不住，又怕把那轻柔舒卷的千姿百态忘记，让自己成为一个记忆的空壳，于是开始写日记，写回忆录了。”

        “大人物有大人物可歌可泣的历史，小人物也有小人物恋恋难舍的足迹——我在不经意间，写了一本《星云备忘录》——劳教期间，我的丰功伟绩就是写完了一本笔记本。”

        说到这儿，程土酸涩地笑了。

        许星云双目放光起来，欣然说“我不擅长驾驭文字，不然，在金成铁家坐牢的日子，也会写一本《程土备忘录》的。你写的那……那备忘录，以后可以给我看看吗？”

        “完全可以。”程土摸出了那本顾影怜曾经携带过的笔记本，“我觉得可爱的，你或许会觉得可笑。”

        许星云接过笔记本，爱意绵绵地抚摸着，轻轻地翻看，想阅读，但夜光暗淡，字迹密密麻麻，看不清，又合上了，又痴痴地抚摸着。

        哦，她抚摸的不是一本笔记本，而是一颗血迹斑斑、伤痕累累的心。

        顾影怜望着许星云和那本笔记本，心潮连绵起伏起来。

        她想到了那件衣裳，想到了那个山洞，想到了自己向程土献身而被拒绝的情景……

        哦，那一切，明明刚过去，现在回想起来，仿佛过去了千年万月。

        嗯，程土可是个情圣，是个对自己忠诚也对别人忠诚的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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