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执着,殷勤地把蒲团拉在身边,使劲拉着她跪下:“来,快,这蒲团上的莲布还是我新绣的呢,保证没有人跪过。”
宋令箭拗不过我,勉强单膝跪了下来,我知道以我的力气根本拉不动她,她只是在向我做出微小的让步和妥协而已。
我笑了,为了作好示范,我转回头闭上了眼睛,诚心对观音娘娘许了一个愿。
许好愿后,我回头问她:“宋令箭,你许愿了没有?”
宋令箭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我不信观音。”
我急了:“哦弥陀佛!菩萨面前说得什么任性话——不准瞎说——你就,你就说个愿望嘛,万一要是实现了呢?”
“我就算有愿望也不必求别人。”宋令箭直接拒绝,站起身直视宝像法严,“披金戴帛,食尽人间烟火,但苍生疾苦生老病死循环无止,什么悲悯世人,到底是个谎言。”
宋令箭总是语出惊人,好像与世间一切的真心与善意都有仇一般。我倒吸一口凉气,慌忙叩头,恨不得打自己一脸耳光:“菩萨莫怪,她定是失心疯了,我也失心疯了,竟让她口出狂言。您大慈大悲,莫怪莫怪。”
宋令箭哼了一声:“愚蠢。”
我急红了眼,疯狂瞪她:“可闭上嘴吧,这回赚的钱都不够我赔香油钱给你赎置罪的。”
宋令箭见我对她都说了狠话,大概也知道我是真急了,不再放浪形骸,起身去外面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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