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绷到了极限,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潮湿冰冷像饥兽,瞬间浸染了我的衣裳。
韩三笑用力地将我扶了起来,在我耳边轻声道:“你不该来。”
“怎么……”
“不要问,别问。”韩三笑的声音低到只有气流,他生怕一点点的声响都会打碎这绝望的平静。
潮水扑岸,碎玉飞洒,一道微光爬上海线,海面澄碧洒金,美仑美奂。
韩三笑轻声道:“天亮了。”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一直没有动过的宋令箭脱下披衣,她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全身都已湿透,但她仍旧细致如珍地将这湿透的披衣盖在十一郎身上,而后抱着十一郎,稳如磐石地站了起来。
我出来时披了衣氅,才想起来哆哆索索地解下,想为宋令前披上。
宋令前完全没有停留,抱着十一郎往外走去。
韩三笑将披衣夺来,赌气般重新围在我的肩上,冷冷道:“我劝你清醒。十一郎,已、经、死、了。”
我猛的一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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