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恭喜你。”能找到自己想找的人,的确值得恭喜,但我心中却有股淡淡的失落,我却再找不到想找的人了。
“恩,只不过,小生现在还没有打算与他相认,太久不见,我怕吓着他。”夜声依旧带着笑,腼腆,他好像很无聊,话题回得得很认真,也让人没办法结束。
“为什么?我们镇处偏远,据说方圆几百里也没有相临的镇,千里迢迢而来,好不容易找着人了,为什么还不相认?”我慢慢消了戒备心,竟也想坐下来与他聊聊。
“也许是近乡情更怯吧,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他过得好不好,心里是不是还有怨怼,更不知道谈些什么才能拾回过往情份。”夜声语里带着忧郁,一下就拉进了我们的距离,因为这种感情,这何偿不是我对黎雪的感觉。
“那我能问问,你与你要找的这位亲友,是因何失散的呢?”我好奇道。
“少时玩心重,闹了点小小的不愉快,没有解释清楚,就任他走了。谁成想一别八年,才敢往这处来寻他。”夜声轻轻动了动,他的呼吸在下降,似乎坐了下去。
八年,的确挺多年,但也不及我等我爹十六年那么久。不过他找到了人,我却等到的遗信。
“姑娘一直站着不累么,你左手边三步距离,有条石凳。”夜声精确地跟我描述道,看来他也的确挺想找人聊聊。
我现在也真的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听着夜声的话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夜声深吸了口气,语气轻快道:“小生特别喜欢你们这小镇的巷子,静中仍有烟火生色——你来听听,虽然很轻,却有风声,风声里夹着市集隐约的叫卖声和畅谈声,还有冰糖葫芦的甜味,胭脂水粉的淡香味,到了饭时,先会有淘米的水声,然后就有柴烧味和米香味,有时候静静坐在这巷子一天,都不会觉得乏味呢。”
这夜声,对声音和味道比我还要敏感,我现在静下心来,的确也能闻到听到一些平时不会注意到的声音和气味,但绝没有他说的这样具体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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