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道:“没全好,趁早上人少,我出来走走。”
李瓶儿马上过来挽着我:“没全好就敢自己摸出来,不怕踩到狗屎呀。”随即清朗笑起来,好像我眼疾一事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一样,竟还恶作剧似的开我的玩笑。
老实巴交的阿牛哥轻轻责备了一句道:“瓶,人家眼病,你还笑。”
李瓶儿笑道:“不笑难道还哭吗?我一哭,这爱落泪的燕飞不是更要跟着一起哭了么?”她转头对着我,轻抹了抹我的眼睛道,“燕错那小子真坏,咱别为那坏小子哭坏了眼睛,下次等上官大人开审他的时候,我多准备几个臭鸡蛋扔他去!”
我苦涩道:“燕错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啊?”
李瓶儿道:“知道啊,先不论他是什么出身,”她顿了顿,掠过这尴尬的话题,继续道,“但好歹你也是她姐姐,也不知哪门歪心见不惯你生意好,放火烧你的金线——损失了不少银子吧?现在金娘又死了,你打哪补货去哦?”
“烧我的金线?谁说的?”怎么我不太明白李瓶儿说的话。
“孟无说的呀,大清早的就跟周胖子两人在举杯楼开茶话会,说得起劲,街坊邻居都在听,我说呢他干嘛无缘无故跑来认亲,原来是别用心呢——孟无还说了,那些臭鸡蛋的银子报他账上呢——”李瓶儿咯咯笑了,“还好火灭得早,要不然,烧到宅子你可真是收了只白眼狼了,也不知道上官大人要判他个什么罪才好。”
我心里默默感谢孟无,燕错被带到衙门的事情毕竟瞒不住,他为这件事找了很好的借口,不伤大雅,但又足够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
阿牛哥又轻声提示道:“瓶儿,这是燕老板的家事,外人少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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