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本应该厌恶这任意妄为的老疯子,但我真的恨不下去,没有人天生会这样招人恨,她定是经过了许多痛苦与折磨,才会将自己扭曲成这样,但那首无人时独唱的曲子里,有她真心的悲伤与模样。
“芳华娘子勤梳妆,等待良人揭红纱,红纱账下泪烛流,良人为何不回来……我的谢哥你可知,烟儿为你绞心神,若生在世盼能归,若已身死待君魂……她一直唱着这几句,虽然我没有特别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我知道她一往情深付云隙,很专一,也很痛苦。”我叹了口气道,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为这个人说话。
郑珠宝轻轻道:“若生在世盼能归,若已身死待君魂,的确很痴心,这个婆婆,说不定曾也是个可怜人。”
夏夏道:“你们方才听的时候明明都怕得要死,这下倒都为那丑疯婆子说起好话来了,像她这样的人活该被人抛弃,活该孤独终老,是谁都怕了她了!”
我与郑珠宝一起叹了口气,我们的出发点并不一样,我是为亲,她是为情,隐隐的我总觉得,郑珠宝的心里记卦着什么东西,所以她迟迟不肯归去,迟迟不愿嫁走。
我从衣襟里翻出韩三笑送我的寒晶,从戴上它到现在,我一直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只是觉得它冰而不刺,在我犯病时像一滴清凉无比的杨枝甘露,能抚化我的病痛。
夏夏奇怪道:“咦,飞姐这寒晶,跟我的颜色不一样呀。我的是透中带白,飞姐的透了些红呢。”
“你哪知道他哪里摘来的小玩意儿——不过他说这寒晶能助我养病,倒是真的,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这时一个干雷响过,冷风阵阵,周围一下闷得不行。
夏夏道:“要变天了,要下大雨了吧,我去看看那姐姐醒了没。”
郑珠宝也起身了:“我去院子里将桌上的东西收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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