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拼命捂住了嘴!
谢婆婆猛地转过身来,我又心猛地一紧,她脸上涂得惨白,眉毛黑如树枝,颊上胭脂艳红,唇上涂得血红,画得整个嘴巴如张血盆大口,这妆容早已被她泪水冲败,乱七八糟的像鬼一样!
我无力地靠着树干坐了下来,双手紧紧捂着嘴巴,好不叫出声音,篮子滚到一边我也不敢去捡。
谢婆婆就顶着这一张鬼脸静了静,开始尖利地嚎哭起来:“你这狗娘养的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本是美娇娘,本是双十年华,我咒得你天塌地陷啊……”
我全身起了鸡毛疙瘩,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你这杀千万的,你就算是死了,也得让我摸到你的尸骨啊,你就这么没了,就这么没有了啊……”谢婆婆继续独自哀嚎着。
这沙哑又带着尖利的哭声与诅咒让我胆战心惊,我立马连爬再滚地走了。
只是我还没有走出多远,就听到那院子里飘来悲凉的低唱声,唱得也不知是哪里的调调,鼻腔浓浓地哼着绵绵的情歌:“芳华娘子勤梳妆,等待良人揭红纱,红纱账下泪烛流,良人为何不回来……我的谢哥你可知,烟儿为你绞心神,若生在世盼能归,若已身死待君魂……”
可能是这一段让我太害怕了,以致后来我去找金娘的时候一直魂不守舍,很多细节都记不清——再加上后来的梦,我几乎都要跟现实混淆了。
金娘金娘——那天我跟金娘说了什么——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没有——
迷迷糊糊的,我感觉到了一阵很轻的风,谁推开了门带起的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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