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听到自己破嗓而出的尖叫声,凄惨得像午夜的女鬼,我整瞪大的瞳孔里倒映着这一整张惊悚至极的鬼脸,脑海里全是自己尖利的叫声。
我不知道自己这个状态持续了多少,等郑珠宝将我从狂乱中叫醒的时候,我俯身吐了。
“怎么了?怎么了?做噩梦了么?”郑珠宝慌乱地拍着我的背。
我满脸泪水,嘴里腥味难挡:“有鬼,有鬼,有鬼……”
郑珠宝猛吸了口气,半夜三更也难免害怕,却还是极力稳定我的情绪道:“是不是做噩梦了——你一叫我就进来了,没鬼啊——”
“真的有,真的有,它的脸,它的脸白得像纸一样,嘴巴占了半张脸,红得在流血,它瞪着我在笑,瞪着我大笑,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心力交瘁,也不管郑珠宝比我年岁要小,居然在她怀里嘤嘤直哭。
郑珠宝道:“别,别流泪,会伤眼睛的。不然这样吧,晚上这里灯都掌着,我留在这里陪你好么?”
我点了点头,但又怎么可能继续睡着,那个女鬼的样子就印在我眼皮子上,我一闭眼就能看见,白衣披发,脸白如纸,唇如血盆,占了大半张脸,以诡异的上扬幅度在狞笑,乌黑粗如指的眉行,长及太阳穴的双眼——
我发着抖,我刚才怕得发疯,连它怎么离开、郑珠宝怎么进来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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