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很久,年轻人睁开了眼睛,满意地伸了个奇懒无比极为夸张的懒腰,却听到一个声音细细清脆地在笑。
他一转头,看到不远处树下竟坐着一个少女,落落大方,穿着绛紫的衣裙,正捂着嘴巴在轻笑,他险些以为自己还在梦境,看到天上仙子颦笑。
我又笑了,那不是绛紫色,我第一次见他时,穿着一件孔雀金蓝的衣裳,许是那天的晚霞将我一身雀蓝染成了绛紫,不过绛紫也很美,不是么?
他好奇地盯着这大胆的姑娘,还没见过哪家姑娘这么随性,日落西山,四下无人,竟这么大胆地坐在陌生男子边上笑。
她一见他醒了,就拿下了捂在脸上的手,嗓门微大道:“看你睡得可真甜,日落西斜,你再睡下去可要被山上跑下来的大猫叼走拉。”
他看清了她的脸,并没有想像得那么美艳动人,脸色微带病态的潮红,双目之间也有久病的赢弱,但她的表情盎然生机,像枝向阳生长的花朵,这是一种凌驾于表相之上的心灵之美。
“你是打哪里来的?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秋深了,你的衣服那么薄,还破了好些处,就这样没披没盖的睡着,你不冷么?”少女见年轻人呆呆盯着她不发话,又笑了。
他低头看了看,原来刚才一阵温暖,竟是这少女一件素白的衣氅子盖子在自己身上。
“这是新洗的衣氅子,这个秋都没用过,不脏的。”少女笑着解释道。
他怔怔拿着手上素白的衣氅,再看看自己破洞脏乱的衣裳,这少女不畏自己的干净衣氅被弄脏,竟还担心弄脏别人的衣服——
那一刻,他心墙极高的心里竟有一感难言的感动。
“哎,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都不说话呀?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自言自语呢。”少女瞪起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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