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转身,拿了刚收拾出来的衣氅,半空中散落了开来,递给他道:“这么冷的天,出去风一吹就僵了,多穿点。”
上官衍盯着衣氅,沉思般眯了眯眼,道:“这氅子……”
“是我爹的。每年都会拿来晾一晾,我生在雪天,总是觉得爹若是回来,也会挑在雪天,那时我便可以将这烤得暖暖的衣氅披在他身上,今年也是习惯了像往年那样拿出来,只可惜……”我自嘲地笑了。
“他的遗物,姑娘还是好生收起吧……”上官衍推了推。
我笑了笑,将氅子披在了他身上,道:“他虽然再也披不上,但我想他一定也希望这份温暖能披在别人身上。他以前很疼你,总怕你身子弱发寒疾,他已为我留了一屋子的回忆,这件氅子虽不值什么钱,但请大人收下吧。”
上官衍眼眶湿润,低头深情地看着身上的氅子。
“你肩膀没有我爹宽,但也很适合呢。”我拭去眼边无端落下的泪,仿佛看到我爹曾披着氅子英武的样子。
“我们欠燕家的,已不知该如何偿还。”上官衍紧紧抓着氅角低声道。
“都是爹心甘情愿,没有欠不欠,若是想要得到回报,我爹就不是我爹了。”
上官衍低下头,咬了咬牙,走了出去。
我愣愣盯着他仓促的背影,黯然道,上官衍,好好地活着,才是对我们最好的偿还。那么艰难的环境你都能出生,那么痛苦的寒疾你都能忍下,我爹还有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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