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真勾着嘴角笑了,不带感情道:“没什么,缘起缘灭,人来人往,不过少了个独一无二,又如何?”
“少了独一无二,怎么会不如何呢……”我轻声道。
何其真叹了口气,转头笑眯眯地看着我:“不如何,又能如何呢?她在时,我能许她胜过弱水三千,她死了,所有的承诺随她共赴黄泉。”
“何夫人,死了?”我尽量轻地问道,生怕任何一个发重的音量都会令他心碎。
何其真点了点头,站起身,在阁上簪柜看着,摆着已经很整齐的簪镯:“她生在雪花纷飞昼,死在梨花漫舞时,仿佛一生都这样清透洁白,来去无痕。我这一生都在为她的幸福圆满铺阵设垫,却没能让她在闭上双眼时闻到她爱的梨花香。”
生在雪花纷飞昼——就是说,何夫人与我一样,都是深冬出生的,现在正是深冬,难道何夫人的生忌就在最近了?难怪最近何其真一直没在,原来……
何其真转头看了看我,笑了:“过去的事了,难得与人说说,燕老板听过作罢,不必与人说。”
我点了点头,保证道:“我不会说的。”
何其真笑笑。
我起身道:“我也该走了,天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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