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静抿了抿嘴,叹了口气道:“说来可笑,第一次带我入燕城的是他,最后带着我们脱离燕将身份来到相爷的,也是他。路上他很严厉地警告我们,燕族已经不存在了,相爷念在与故族族长有交情,才与圣上僵持很久继而收编了我们十六人,入了相府后我们就是相府的人,若是再提旧主前族,便是违抗圣旨,便是忤逆谋反的大罪,相爷有恩于我们,我们不能置他于不义之地,他若是听得谁提燕字,就将谁赶出相府。……他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维护相府,燕族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个名称,一个不耻的弃族。”
为什么呢?宗柏看起来不像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为什么会像变了一个人呢?难道另有苦衷?
“我们进了相府后,日子也算清静,没有粗活累活,也不用看人脸色。相爷将我们安排到一个别院,明为护院,实则没有任何差事,就那么吃着闲饭混着日子。我们曾经想要保持的燕心,慢慢的在这种日子里消磨了,一开始我与大哥还多次去找主将大人,哪怕是知道亡族的原因也好,可是主将大人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将我们驱出门外,再后来,大哥慢慢的也放弃了……”
这个宗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哥开始厌恶我总是旧事重提,我一跟他提起跟燕族有关的事情,他都极为反感,大部分时候都是不加理会,但逢心情差了,他就会呼喝我,他也不准我再提燕族,不准我再提那可笑的希望,他还说……”朱静收了声,怔怔地看着某处,泪光闪烁。
“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
“亡国之主,祸水之乱,燕族死在一个女人手里,还有什么复族的可能?!”一个声音洪亮响起,项舟背手走进房间。
“大哥!”朱静脸上带着七分愠怒,三分敬畏。
项舟咄咄逼人地瞪着我,道:“我是这样跟朱静这个一天到晚把燕心不死放在白日梦里的傻小子说的。”
我刚来沉浸在朱静的悲伤回忆之中,项舟洪亮一句话,一下就把我惊得醒全了。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很吓人,我猛地往后退了退。
项舟瞪了一眼朱静,凶道:“谁准你跟这些不相干的人说乱七八糟的事的?以为自己找到新的靠山就不用听我的话了是么?”
朱静皱眉瞪眼道:“大小姐怎么会是不相干的人?——燕族的事怎么会是乱七八糟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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