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博一站而起,转头瞪着帐外的黄老爷道:“别以为云儿平时护着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大发厥词!你别忘了你儿子现在仍属官籍,你就不怕我大笔一画,把他划到蛮子地去任事?”
我看到了他的侧脸,那神之手笔般的线条好看得难以言喻。
“自己理亏,就别公报私仇以此威胁,祸不及家人,你这样算什么男人?!”黄老爷也不甘示弱,现在是当着我们三个小辈的面开吵了。
“跟你我用不着讲什么公道情义,你别忘了蓝田是怎么死的?!想留你的傻瓜儿子在身边,你最好对我说话客气点。”上官博咄咄逼人。
是的,他一说话,那种令人发杵的惊艳感一下就会被恐惧所代替,但是谁也无法否认他有嚣张跋扈的资本,天生出神入化之颜,生于帝相之家,世袭万万人之位,谁敢拿他怎么样?谁能反嘴他嫌弃的一句“丑”?
我将自己藏得好好得,生怕自己一个露脸就会惹怒他,就会招来一顿前所未有伤完自尊伤肺腑的臭骂。
我的确怕他,这种怕跟怕宗柏怕项舟的不一样。
流氓有官位,泼妇有权势,想想都惊悚。
黄善柔马上气得大拍桌子,显然这话触到了他最忌讳的伤疤,于是他也口不择言了:“为有是不聪明,也抵过你这几个聪明过头的儿子!聪明又怎么样,机关算尽,伤人害已!再说,好歹我是从一而终,哪像你三子皆不同母,良莠不齐实在可笑!”
怎么吵着吵着又吵到无辜的上官衍他们身上来了?
机关算尽害人害已,在说谁呢?三子不同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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