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想想吧,司痕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她的病属寒类,温能对症。你手持温壶,若是要救也是你来救,可是你若是救了他,若是这个十年未满,无痕的身体稍有差池,谁来救她?”
无剑一下就安静了,怔怔盯着远方。
司情忍不住低泣。
难道这才是司痕放弃的真正原因么?她要把一切生的希望与机会都让给自己的主人。
“人微言轻,好一个人微言轻,我看是人微命轻吧,司痕真傻,愚不可及!”无剑怒极反笑,猛地抽出腰剑,将塌上小桌拦腰砍断。
响声一阵,但谁都没有发出惊叫,无患内敛善忍,司情依旧悲泣。
无剑提着剑向外去,无患大声道“你去找谁都没用,如果你觉得你一个人可以撼动整个游家的规训那就太自以为是了,娘是庄主无能为力,在任的隐者也一样。你即生为游家人,你的一切都是游家给的,你真想改变这些,就只能努力让自己成为有本事的人来改变这一切。”
无剑咬牙切齿,握着剑的手由白到青。
无患叹了口气,轻声道:“或许很多人都厌倦了这样的枷锁,但是又无能为力,所以娘和长者们都对你寄予厚望,才这样放任纵容你,但若你太过放肆妄为,自然也会有规矩能治你。”
无剑咬着牙,慢声道:“规矩是死的,若是没有一群视之为物的人来执行它,那就是一纸废文。还有,别总是拿厚望来压我。我若做不到最好,也绝不甘心如此窝囊受气。”她用力地转身瞪着无患,像个任性的孩子,“若是以后你成为庄主,也会变成那样只认规训不讲人情的冷血之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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