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飞快,韩三笑连跳带蹦的就进来了,也不管我们这会儿坐得安稳,像只烧了腚的猴子摇跳着身上的雪乱闹,抓狂搓手捂耳地叫道:“我的祖宗十八代,冻死老子了,走到半路他爷爷的还起雪了,人家门口顺来的伞还是坏的,奶奶个西瓜皮的缺德鬼,居然放把破伞在门口!”
我被甩了一脸雪水花儿,一边抹脸一边啐他道:“自己顺了人家的伞,还嫌人家的伞破,你才缺德呢。”
夏夏笑着去扯他的破氅子,道:“快脱下来在外面抖完了雪子儿再进来,好不容易烘热的屋子,一下让三哥你带潮了拉!”
韩三笑氅子抖到一半,看到炉架上的蹄膀,马上一脸狰狞的扑来,也不管烫不烫手,抢了个捏在手里啃起来。
海漂看着韩三笑从进来开始的无赖德性,卷着书册笑道:“三哥嘴巴不大,倒能塞下很多东西。”
韩三笑指着他,表示自己现在没空说话,费力地咽着满嘴的蹄子肉。
“你这人真是,一进来就瞎喊乱叫的,院里有病人呢,也不怕吓着人家休息。”
韩三笑扭头看了看燕错,乱比划了几个我看不懂的手势,继续吃自己的。
这个韩三笑,分别时他还穿着上官府带送的衣裳,梳着整齐得体的头发,心事重重的样子看了还叫人挺心疼,这才多少功夫,身上的衣服已经换回邋邋遢遢的旧衣,头发也乱成一堆像是跟谁刚打完一架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拿去当掉了。
我嫌弃他这乱糟糟的样子,连忙把肘子往边上移了移,本想好好对他,见他这德性又忍不住要啐他:“你呀,别把蹄尖子吃光了,特意买来给宋令箭跟海漂吃的——还有那个肘子你别吃,那是给燕错的,要给他补身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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