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侧了侧头,长长的头发歪到身侧,任性辩道:“四哥的仁德我的确学不会,也不想学会,总是为别人考虑太多,太累。玉姐放心吧,为人处事的事情当然轮不到我来教他,燕族人才济济,上官博已经答应放手家里原那几个燕将,宗柏身为主将会带着燕错的。”
娘点了点头,眼中却仍是一抹担忧,她在害怕吧,害怕这样的安稳盛世,大家都过得平安健康,难道又要挑起一番战争,陷这些忠肝义胆于腥风血雨之中么?这是爹愿意看到的么?
娘的确不一样了,以前她好像对什么事情都很糊涂,经常忘记人,忘记事,甚至经常会把夏夏当成还没有长大的我,然后突然又如梦初醒。
我记得她的眼神总是很坚定,即使她记忆很混乱,她都坚信自己所想的是正确的,她一直坚信爹还活着,很快就会回来,她阁楼的灯从来不灭,等着为爹照亮回家的路,她也从来不会有这种择担忧与伤感。
而现在她的记忆逐渐清晰,必须要面对这些以前不必承认的现实,爹的死,燕错的存在,还有我的病。
是因为锦瑟珠么?那对绝世奇珠保住了她垂危的性命,留驻了她的倾世容颜,却将她的灵魂留在了混沌的世界,所以她疏远了爹,混淆了记忆与现实,孤独地将自己包裹在自己的世界,所以爹曾经置疑过自己的选择,但是为了让她活下来,他选择了余后的孤独与无能为力。
宋令箭说过,锦瑟分对两珠,锦珠可再造生机,续命延年,瑟珠医病解毒,促武精学。就是说,娘将原本保藏了二十多年的锦珠借给了上官博帮云娘续命,而瑟珠也非常有可能就在上官博手里,现在等于说云娘手握一对奇珠,看来她一定不会有事了。
是不是因为娘没了锦珠护身,所以容颜苍老加快了,记忆却清晰了——难怪云娘那么担心,她怕自己伤好之后也会像娘这样,把该忘不该忘的都忘了。
“飞儿的事我们会解决的。你身子也弱,她身上水锈深种,燥气难消,还是不要呆太久了。”秦正显然也看出娘的担忧,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娘笑道:“多活了二十余年,已经够了。若是身旁能相依靠的人都不在了,活着——”
“不准说这些丧气话,四哥花了这么多心血让你们活得安稳,若不是我痴愚,以为那女人不会阴险如此,飞儿也不会这样。”
“旁人的用心,阿正又怎能估量得到。说起那夜娘,我倒是想问问,当年你到底做了什么会惹四哥如此生气,他向来宽容,即使当年他知道兄长要割他部族,他也只不过是失望叹息,没有发那么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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