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珠宝早就留意到了曹南的脸色,也许都是女人,她对这本不该如此苍老的谢婆婆倒是多了些同情,温柔道:“好好的,怎么会一天之间全不见了?那日的情形您还记得多少呢?”
谢婆婆对素未谋面的唯一叔父也是没什么好感,阴森森地瞪了他一眼,转向郑珠宝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到现在还是没有半点头绪。我只知道我随着他们一起来到了这里,他们公务上的事情我从不参与。我与曹良向来关系不好,所以平时就算见了面也没有什么话说。曹良善于侦踪,他似乎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开始神神秘秘地与孔德芳秘密商议些东西。那时我醉心骨术,经常跑到荒郊野外找其形怪状的骨头来研究,基本上出去就是一天。那次我从外回来,闻到家里一股人血的腥味,可家里却四处都整齐无异,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也没有任何人。我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慌忙跑到衙门去看,衙门也是一样,整齐干净,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血腥味,好像很多人了,流了很多血,但尸体却不翼而飞了一样。当时我就慌了。”
郑珠宝看了一眼曹南,她虽然聪慧仔细,但毕竟涉世未深,这些事情对她来说还是有些恐怖的。
“曹良以前教过我一些侦踪之术,如果他有不测,一定会给我留下什么线索。的确,他在一些地方给我留下了难以发觉的信号,很少,也很乱,当时形势一定很危急,我追查到了前山一处,结果在密林高杈之中,看到了那里密密麻麻挂着很多尸体——”她直直地瞪着眼睛,像在说着一个恐怖的故事。
密密麻麻的尸体……画面感太强,我脑子里一下就补好了那个场景,诡异阴森!
“那些尸体同一条血红的罗布缠挂起来,全都没有左臂,他们都垂着头,瞪着眼看着我,血红的罗带将他们的脖子勒得那么紧,紧得眼珠暴出——那些都是我认识的人,我家的帮工,还有衙门的差仆……一共二十九人。”
“天罗红绫——这是天罗庄的杀人手法。”曹南眯着眼恶狠狠道。
像赵明富一样,曹良与孔德芳一家人也是被赵逆的天罗庄追杀而已,但是赵逆说过,他答应过我爹会给他们体面的死法。
“我找了半天,那些尸体中唯独缺了孔德芳和孔燮、还有曹良的。他们还在某处活着,或许他们没有被抓到,曹良善于藏匿反侦,他一定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藏了起来。但是也许是追杀他的人太过厉害,他一点逃亡的线索都没给我留下,我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他们,只能在这镇子上四处躲藏。我做了些猜想,很有可能就是孔德芳在朝时的政敌下的毒手,曹良一定带着他们逃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去了,等安稳了他一定会回来接我,我就躲在这潮湿又古怪的雾坡边上,等着他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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